第(1/3)页 陈平安看着面前那柄已经和钟馗阴魂融为一体的小雪锥,撇了撇嘴:“我要是硬扯,能把它扯下来吧?” 钟馗一惊,下意识退后两步:“陈平安。你还真硬扯啊!” 说到这里,钟馗脸上突然带了几分委屈和尴尬,搓着手道。 “陈平安,我这事先说好啊,这……这真的不是我不厚道!实在是事难料,它自己就和我一体了。” “这个你要打要骂,看着办吧,我反正都认了。” 说到最后,钟馗甚至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。 陈平安挑了挑眉:“君子一言,下一句是什么?” 钟馗有些心虚,小声接道:“驷马难追?” 陈平安继续道:“不过你现在已经是个死鬼了,也不是什么君子了。” 钟馗越发觉得良心难安,嘟囔道:“陈平安,你说这个‘死鬼’……虽然是吧,但是我怎么感觉你在调戏我?” 陈平安嘴角一抽,最终咬牙道:“先前说过,借给你就是借给你。一年也是借,一百年也是借。所以说,借你一千年吧。” 钟馗瞬间怔住,片刻后,眼眶也是微微泛红。 陈平安再次改口:“一千年够不够?要是不行,那就一万年。” 钟馗神色一怔,最终认真地点了点头,声音有些沙哑:“兄弟,我要喝你一口酒。” 陈平安将养剑葫递到钟馗面前。钟馗接过养剑葫,仰头一口喝过,再次开口时已是豪情万丈。 “千言万语,一切都在酒里了,我桐叶洲鬼物钟馗,有你这个朋友,你叫陈平安。” 陈平安也是笑了,接过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:“我宝瓶洲剑客、武夫,未来还是个大剑仙。我也有一个身为鬼物的正人君子,叫钟馗。” 一旁的太平山祖师见到如此状况,抚须而笑,心中颇有感慨。 若是这千年百年之后,夜色依旧,那二人再一次相见,又该是何等一桩美谈? 而一直穿着陈平安衣袍的姚近之,不知怎么的,她的芳心竟然乱跳了一拍。 如此的豪情,如此的陈平安,她还是第一次见。 至于黄庭,她自然也是看向陈平安,但她更多的思绪还是在那白猿身上。 她紧紧咬着嘴唇,直至溢出一抹鲜血。 在整个太平山,面对白猿这件事,她比谁都愤怒。 那头白猿,是她曾经进入井狱磨练心境时的机缘之一,传授了她一首山门不曾记载的背剑术。 甚至在藕花福地历练时,别的事情她忘了,但这剑术一直铭记在心。 那时江湖中才有“背不背剑,是两个樊婉儿”的说法。 而且那白猿还曾一次次带她进入井狱深处,帮她磨练静心,助她修为提升。 现在黄庭的心中恼怒至极,她很想亲自去问一问白猿。 背叛太平山,你可曾后悔?至于它为什么背叛,黄庭不会问,也没有意义,背叛了就是背叛了。 下一刻,黄庭吐出一口血水,直接对着面前的老道开口:“祖师爷,我要下山。” 太平山祖师直接点头:“很好,在白猿死前,你黄庭不得归山,你要么提着它的脑袋回来,要么就干脆死在外面。至于那两把古剑,我也允许你借上一甲子。” 黄庭听到这话,直接抱拳:“太平山黄庭,谨遵师祖法旨。” 在这一刻,陈平安又看向太平山祖师,略为思虑后抱拳开口:“太平山祖师爷,我也一起去,怎么样?” 太平山祖师闻言,嘴角上扬。 他对陈平安印象很不错,特别是那千年万年的约定,这种美谈有趣。 更别说陈平安用了那不知什么等级的铁链,为太平山保留了一位十二境修士。 “可以。除了白猿的脑袋要带回之外,其他的你可以随意带走。” 陈平安没有犹豫,再次抱拳:“多谢太平山祖师了。” 太平山祖师又是挑了一下眉头,轻咳一声:“小友,可否加入太平山?当然,成为一名记名供奉也可以。” 陈平安直接笑了,看了一眼黄庭后,再次开口:“我按照道理来讲,已经是一个记名供奉了,已经是太平山的一个记名供奉了。” 黄庭也是咬着唇,将她和陈平安的那场相互越境说了出来。 比如黄庭现在也是落魄山的一个记名供奉。 太平山老祖在陈平安和黄庭的身上打量了一眼,好像想到了什么,神色颇带着一些古怪。 紧接着他看着黄庭:“黄庭,此番若是斩杀了白猿顺利,你便跟着这位陈供奉去一趟那落魄山,当做一个游历,也是一个心性磨练。” 黄庭虽有疑惑,但也没有犹豫,心中还是想着那白猿,应声道:“好,谨遵法旨。” 随后黄庭又看向陈平安,示意他现在可以和她一起走。 陈平安飞快地说了一句稍等,直接拜托太平山祖师爷,让他将姚近之送回去。 太平山祖师听到这话哈哈一笑,再度看向姚近之,脸色又古怪了几分,不过最终也是笑着点头。 下一刻,年轻女冠黄庭抓住陈平安的肩膀,瞬间化成一道流光,急速朝着南方掠去。 姚近之看着陈平安化成流光的方向,莫名的有些失神。 她这也算得上是误打误撞来到了仙人山。 见到了她以前想都没有想过的存在,堪称震撼至极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