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走到松花江接近中间的位置时,季钰忽然停下了脚步,眉头微皱,脸上露出一点窘迫的神色,却没有扭捏,只是伸手扯了扯沈杰的衣袖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不好意思:“沈杰,我想上厕所,在地铁上就想了,一直没找到地方,忍到现在实在忍不住了。” 沈杰愣了一下,猛地环顾四周,茫茫冰江,除了冰雪和零星的游人,连个建筑物的影子都没有,哪里有厕所的地方。他的脸色瞬间沉了沉,心里那点美好的情绪瞬间散了大半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和烦躁:“怎么不早说?这都走到江中间了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,上哪找厕所?早知道就该先找地方解决了,好好的兴致全搅和了。” 季钰的脸颊瞬间泛红,从耳根红到了脸颊,眼里满是无奈和窘迫,却也没有低声下气,只是抿了抿嘴,语气带着点歉意却依旧干脆:“我以为江边会有公共厕所,谁知道走了这么远都没有。我记得昨天路过防汛路,有个带温度计的地方好像有厕所,我们回那边去吧。”她性子爽利,做错事认账,却也不会过分迁就,此刻心里也有些无奈,总不能憋在冰江中间。 沈杰心里的火气瞬间往上冒了点,他心心念念想牵着季钰的手,从这头走到松花江的那头,走到那片遥远的冰雪里,一起感受这份冰江独有的苍茫与壮阔,可现在,这个愿望只能暂时搁置,心里满是不舍和烦躁。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冰面,又望向江对面的方向,眼里满是不甘,沉默了几秒,语气硬邦邦的,带着明显的不情愿:“早不说晚不说,偏到这时候说,真是服了你了。” 季钰也听出了他的不开心,抿了抿嘴,没再说话,只是低着头,一脸的不好意思,却也没有再哄他,她知道沈杰此刻心里窝火,多说无益,等他气消了便好。沈杰看她这模样,心里的火气又压了压,终究还是拗不过她,心里盘算着——要是让她一个人往岸边走,这冰面这么滑,人又少,万一出点事,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,实在不放心,只能硬着头皮点头,语气依旧不好:“走,回那边去,还能怎么办。” 两人转身往岸边走,沈杰的脚步比来时快了些,脸上没什么表情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心里依旧憋着一股气,一路都没说话。季钰跟在他身边,安静地牵着他的手,也没有刻意讨好,只是脚步稳稳地跟着,一路上只有寒风的呼啸声,还有两人踩在冰面上的咯吱声,没了刚才的欢声笑语,气氛瞬间变得沉闷,却也没有尴尬,只是各自揣着心思。 沿着冰面的岸边走了很久,因为心里憋着气,沈杰也没注意走了多久,只觉得身边的景色一晃而过,心里满是烦躁,直到眼前出现一片堆积如山的冰块,他才下意识放慢了脚步。那些冰块被切得又厚又匀称,晶莹剔透,像水晶一样在天光下泛着淡淡的光,美轮美奂;还有些碎冰块堆在一旁,像小山一样,错落有致,也带着一种别样的粗粝之美。 “这些应该是做冰雕的冰吧,听说冰雪大世界的冰雕都是从松花江取的。”季钰率先打破了沉默,声音轻轻的,带着一丝试探,伸手想摸又下意识缩了回去,“这冰看着也太厚实了。”沈杰瞥了一眼,语气依旧淡淡的,没什么情绪:“前一年先储备好,切好堆在江边,到十一月就用来做冰雕,这冰质地好,做出来的冰雕肯定好看。”他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块大冰块,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,质地光滑,温润又冰冷,像一块被冻透的水晶,心里的烦躁散了些许。 季钰也伸手摸了摸,指尖刚触到冰块就忍不住缩了回来,嘴里嘶了一声,语气带着点惊叹:“也太凉了,手都快冻僵了。不过这冰也太好看了,晶莹剔透的,跟水晶似的,在江南根本见不到这阵仗。”沈杰没接话,只是目光扫过这片冰块,心里想着,等会儿季钰上完厕所,一定要再回到冰面,走到江对面去,不能白来这一趟,他的执念,此刻依旧藏在心底。 路过这片冰块区域,很快就走到了岸上,刚上岸,季钰就一眼看到了厕所的标志,红色的箭头指向不远处,上面清晰地写着“厕所200米”,她松了一口气,像卸下了千斤重担,转头对沈杰说:“我去上厕所,你在这等我吧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 沈杰此刻心里的气还没完全消,又心心念念着江面上的美景,根本不想跟着她去,直接摆了摆手,语气冷冷的,带着一丝不耐烦:“你去你去,我就不跟了,你上完赶紧回来,别磨磨蹭蹭的,我还想往冰面上走,还没逛够呢。”他此刻一门心思都是冰江的美景,只想赶紧回去,将刚才的遗憾补上。 季钰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,眼里闪过一丝无奈,却也没有生气,只是点了点头,语气干脆:“那你去冰面上玩吧,别走远了,我上完马上找你汇合,绝不耽误时间。”她说完,也没再多说,转头就往厕所的方向走,米白色的羽绒服在雪白的街道上,格外显眼,像一朵跳动的白梅,迎着寒风,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处,动作干脆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,沈杰心里的气又涌了上来,觉得她好好的扫了自己的兴,可转念一想,又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太重了些,季钰也不是故意的,心里又生出一丝愧疚。他站在原地愣了几秒,终究还是抵不过对冰江美景的惦念,裹紧了羽绒服,转身又走回了松花江的冰面。 第(2/3)页